心得到了自由,可是…太過自由了。 遊盪在虛夢之中,忘掉了活著的感覺。 我要的,是沒有溫度的懷抱。 太過溫暖,會讓人變得弱小。 我不喜歡溫暖。
四季不斷的交替著,時間從來都沒有因為某人的請求而停止流動,歲月的流動在沒被告知下沉默地渡過。
「秀一郎,還是沒有聯絡得上嗎…」 「英二,不要這樣…我會繼續找尋方法的。」 「周助那笨蛋,國中畢業時,微笑著對我說,高中時要繼續在一起的。到最後都要這樣戲弄我,那笨蛋當時根本就沒報考學校,之後根本沒人知道他去了那裡。他的家人亦只說他突然搬離了家,只是定期的電話聯絡,始終不願意透露所在何處,只說他有在打工,不用擔心。」英二回憶起這個密友,眼中的淚水在打著轉。 「難得今天是半年一次的青學聚會,一直紅著眼會被阿挑取笑的,畢竟我們已經是二十五歲的成年人了,不再是當年的無知少年了。」「都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,可能與周助在街上遇到,也認不出來呢。」英二還是低落著。
二人沉默的走在街上,各懷心事,不經意地走到了目的地。 「歡迎光臨!大石、英二,只等你們倆人了。」 「河村,打擾你的生意了,還讓你關了店來招呼我們。」 「一點也不打擾,難得老朋友都聚在一起,快過來吧,大家都久等了。」河村依舊沒變。 「大石前輩,英二前輩,等你們很久啊。」桃城還是沒變,一張充滿活力的臉。 「你好。」龍馬依舊帶著帽子,眼神依舊充滿自信。 「嘶嘶~」海堂依然掛著一張可怕的臉。 「你們遲了三分零十二秒呢。」乾依舊熱愛收集數據。
雖然大家走上了不同的路,亦不是全部人都繼續握著球拍,可是當大家走在一起,很自然的就回到了初中時的氣氛,令人懷念。 河村畢業後專心學習手藝,繼承了父親的意志,更開設了屬於自己的壽司店,在這一帶頗有名氣。 龍馬成了職業的網球員,經常到國外比賽,留在日本的時間並不是太多。 桃城高中時開始努力於學業上,成功通過了教師的檢驗,成了中學的體育教師。 乾和海堂令人意外地成了黃金組合,開始受到國外的球壇注目。 而當日青學的黃金組合卻反而合作開了所運動用品店,還開始於日本各地開設分店。
每次的聚會,大家都有說有笑,可是在各人心中,都沒有忘記過,當日沒有表情又一臉嚴肅,一直帶領他們的手塚部長,和經常微笑又一臉溫柔,默默消失了的天才不二周助…。他們知道英二自從不二消失了之後,變得經常失眠,不再像之前開朗,為了令好不容易回復朝氣的英二早點忘懷,每次聚會都沒有人提起他,就像是中學時沒有了這個人的存在。
「其實這天,我是有事要通知大家的,手塚打算回到日本定居,下週初就會回來了。」大石說著。 「部長要從德國回來!!!」大家驚訝的說著。 「他不是在德國那當了國際的網球教練的嗎?可以放下工作嗎?」桃城大嚷著。 「嗯,好像是打算回來和家人相聚的樣子,而且…應該是由於打算結婚的關係吧。」 「什麼!!!!結婚,那個冰山般的部長?」大家都瞪大了眼睛。 「對方好像是治療時期的護士,一直待在他身邊。當手塚知道不能再繼續打網球時,應該是她的支持才能令手塚重新振作,成了今日知名的教練吧。」大石回憶著這個好友,溫柔的說著。 「啊~~真羨慕部長呢。」桃城抓著頭說著。 「更令人驚訝的,我還未說呢。他們有小孩子了,所以才想回日本結婚,定居起來吧。」大石臉不改容地說著。 「什麼!!!我開始懷疑那個真是我們當年的部長嗎…」大家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來。 「手塚通知我時,我也嚇了一跳,我想手塚他,也改變了不少了吧,畢竟經過了那麼多事。」 「那當下週部長回來時,我們再在這聚吧。」河村說著。 「啊呀!!龍馬你下週不是有比賽嗎?來得及和部長見面嗎?」桃城看暮身邊一直像弟弟般照顧的龍馬。 「呀…,我週未才有比賽,勉強還可以吧。其實見不見我也不要緊啊。」龍馬哼聲地說著。 「啊呀~你這小子還是一樣不坦率,你不是常常留意部長在網球界的動向嗎。」桃城故意逗著他。 「桃前輩!!!」龍馬微紅著臉的抱怨著。
龍馬現在雖然長高了不少,可是臉孔卻改變不大,在青學的每個人眼中,他還是當日的小不點。
大家彼此你說一句,我說一句,整晚在歡樂中渡過。 「對了,不只是大石有驚人發言。其實…我也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訴大家的。」桃城突然一臉認真。 「哦…桃前輩有人肯和你結婚嗎。」龍馬不懷好意的笑著。 「龍馬你這小子是什麼意思!!…唔哼…好了說正經的,你們看看這個是什麼。」拿出一本厚厚的書。 「寫真集散文!?阿桃你何時變得這麼文藝的。」大石說著。 「不是不是,那是無意中從美術老師那借來的,你們看看最後一頁。」
"著作者【不二周助】"
「…………」沒有人再次說話。 「我看到時也很驚訝,美術老師說那是一本攝影集,在每一張相中再寫上短短的散文。她說這本書發售時大受歡迎,可是作者本人一直拒絕任何人的訪問,神秘感加上細膩的文筆,開始受到文化界的注目呢。英二前輩……這是送給你的禮物,所以,笑多一點吧。」桃城溫柔的對著整晚沒有說太多話的英二。 「英二,太好了,只要透過出版社,一定很快便能聯絡上不二的。」大石把已在哭著的英二抱在懷中。 「多謝,阿桃。」英二擦了擦淚水,露出了溫暖的笑容說著。
在各人的眼中,沒有比看到微笑的英二更能感到溫暖,就像當日他們看著不二的微笑一樣,令人安心。 |